不应当我只是一只小叽崽

知名丢人现眼表演艺术家小瓜皮

【忘羡】不知道叫什么的520小甜饼😂

520的忘羡狗粮双手奉上🌝
现代paro!这个小甜饼剧情狗血还ooc……
但还是给忘羡比心心!给产粮的太太们比心心!
天天都想吃忘羡的狗粮🐶

睡前明明已经把窗帘拉紧了,可此刻还是有一道光顽强地透过了两块帘布之间的缝隙照了进来。魏无羡闭着眼静躺了半宿,仍是睡意全无,略有些烦躁地翻了几下身。
似是动作太大扰到了身侧之人,辗转几趟后,他感觉蓝忘机轻轻动了一下,心下漏跳了一拍,整个人都僵住了。身子是一副欲翻不翻的姿态,却不敢再有所动作,只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个不算艰难却让人十分难受的姿势。
背对着蓝忘机静听了两三分钟,见他没有醒来,魏无羡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缓缓地转了过去,侧躺着面向他。
魏无羡用手肘半支起身子,微微探过头,把那张极其雅俊的脸尽收眼底。
蓝忘机那双清浅得近乎冷淡的眸子此刻正被眼睫覆着,整张脸看起来柔和了许多。魏无羡想起平日里睡前他坐在床上低垂着眼读书的样子,那长长的睫毛时不时微微地颤一下,像极了秋日里飘飘荡荡落下的红叶。
就这么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魏无羡心底忽而生出了想要伸出手去触碰的欲望。
要是放在今天之前,他肯定老早就放纵自己去摸个尽兴了。
他心下略略盘算了一番,想想自己今天对蓝忘机做的事情已经够过分了,再加上这么小小的一笔,也不算什么了,可——还是生生把自己抑制住了。
他今日突然来了兴致,九点多的时候点了份麻辣小龙虾的外卖。还把生活极其规律,晚上八点之后绝不饮食的蓝忘机也按到了桌边,强行往人手里塞了双筷子。
明知蓝忘机酒量极小,是标准的一杯就倒,可他还是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态默默地把杯子给蓝忘机满上了,还往人手边推了推。
“蓝湛你知道吗……”他剥了个虾,也不管蓝忘机嫌不嫌弃,就笑眯眯地送进了对面那只碗里。“这家小龙虾我惦记好久了,可惜人家最少都只做两人份的,没人跟我一起吃……现在好啦,终于有你陪我一块了……”
这的确是实话。
可他早前也没少点过两人份的外卖,甚至还一个人点过三四人份的套餐。
每次外卖多出来的一次性筷子要是被收藏着,怕是早就汇成了茫茫大海,拍着巨浪淹没那些一个人生活的日子。
而在再次遇到蓝忘机之前,魏无羡也从来没觉得,多出一双筷子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你可得好好尝尝啊。”
蓝忘机抬眼望向他,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藏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温柔。
“好。”他轻声答道。尔后便举起了筷子,夹起碗里那只看起来就很辣的虾往口中送去。
他吃东西向来习惯细嚼慢咽,可这小龙虾甫一入口,便有一股辛辣直冲口腔深处,不能细尝只能草草咀嚼几下就囫囵吞咽入腹。
他抓起手边的杯子就往唇边送。
杯中液体入口,辛辣带来的刺激感稍微缓解了一些,可蓝忘机还是微微蹙了蹙眉,明晰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魏无羡心里默默数了几声,非常满意地看着他撑着脑袋睡了过去。
蓝忘机先睡再醉,而且醉后特别听话,这个魏无羡是领教过的。
而要是他肯在蓝忘机醉了之后好好地给人擦把脸,老老实实地把人放到床上去让他好好睡一觉,也许此刻就不会有那么多思绪萦绕心头挥之不去了。
可坏就坏在,魏无羡并不是什么老实的人,对于这一点,他的自我认知也非常的正确。
虽然他在把酒杯推向蓝忘机的时候就在心底对自己发誓,他只在蓝忘机睡醒后醉得不省人事时问两句话,肢体接触止于戳两下那张好看的脸,过分的事情一定不干。可当蓝忘机那张沉沉的睡颜近在眼前时,他居然一下没忍住,鬼使神差地在蓝忘机那看起来就很甜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真的挺甜的。
有些不舍地离开那两瓣唇,魏无羡失神地低喃道。不知道蓝湛平时都用的哪个牌子的润唇膏。
只消片刻他便恢复了理智,被自己的举动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连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真真是饱暖思淫欲,古人诚不欺我。
魏无羡有些呆滞地再次把目光转向蓝忘机,尔后便是那双唇。
他自我检讨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正派的正人君子,可就算是面对在自己面前或真或假喝得酩酊大醉的貌美女子,也从未做过这种出格荒唐的事。

“这回是真的过分了……蓝湛这么正经的一个好人,就算他醉了什么也不知道,也不该这样胡作非为……太不尊重他了。”
魏无羡一把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生生把自己拍得躺倒下去。床铺猛地震动了两下,像是置身于惊涛骇浪中的一艘小船上,他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刚压下去的愧疚又铺天盖地涌了上来,还夹杂着一些酸酸甜甜的情绪在里头。
甜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至于那一丝丝的酸涩,纵使他不愿意,也还是要承认,是蓝忘机有个正在交往的对象。
那个女孩子魏无羡也是知道的,叫罗青羊,现在是自己的同事,却也是旧相识了。十几年前他们刚上高中的时候,几个学校一起组织了次露营,两人就是在那次露营里认识了罗青羊。
罗青羊小名叫做绵绵,人如其名生得香软娇俏。排队时魏无羡就站在她旁边,听到别的女生这样叫她,一时嘴欠便上前撩拨了两句,要问人家讨个自制的防虫香袋,还自称名叫魏远道。
绵绵思远道。
罗青羊当时便羞红了脸,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被人用香袋砸了一下胸口,魏无羡也还是乐颠颠的。等他没皮没脸地回到男生的队伍里时,却结结实实地挨了蓝忘机冷冰冰的一瞥。
忆及这些陈年旧事,魏无羡轻叹了口气,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当时蓝忘机会用那种眼光看着自己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蓝忘机这种冰山似的人物,竟然也会对人一见钟情。
思及此处,魏无羡竟然觉得有些气短,便摸过放在一旁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已是凌晨四点了。他难得认真地叹了口气。
就不该在发生了这种事情后还死皮赖脸地缠着蓝忘机,把床上的衣物一扫而光再把自己抛上去的事过去也不是没做过,可他就是想找个理由跟蓝忘机分享一张床榻。
但今夜是不可能再睡着了。
魏无羡一骨碌爬了起来,找出了件T恤套上,打算出门冷静一下。
他蹲在玄关处边换鞋边给温宁发消息:温宁,我想喝酒。
这个点温宁早就该睡了,他也没打算真把人叫出来,只是心里闷着一口气总要想办法抒发一下。可没想到他才刚掩上门,就收到了温宁的回复。

等魏无羡赶到他们平时喝酒的烧烤摊上时,温情温宁姐弟俩已经点好了一桌子烤串,桌上还摆着几瓶未开的啤酒。
“下了夜班也不回去休息,不怕变老啊。”看见他们,魏无羡瞬间就觉得心里好受了些,扯张小板凳一屁股坐了上去,笑嘻嘻冲温情道。
温情向他甩去一记眼刀,麻利地摸过开瓶器给自己开了瓶酒,却向温宁递过了一瓶果汁饮料。“陪你还这么多废话。”
“是是是!多谢温大小姐。”魏无羡双手合十,虔诚地对她鞠了个躬。
温宁夹在两人中间,用白开水涮好三人的碗筷并依次摆好,突然问道:“阿羡,都这个点了蓝先生怎么会让你跑出来喝酒?”虽然蓝忘机跟魏无羡同岁,可温宁对他似乎怀有很深的敬畏,人前人后都恭恭敬敬地称他作蓝先生。
被这么一问,魏无羡的手似乎抖了一下,到嘴的烤翅又掉进了碗里。
“他睡着了。”魏无羡若无其事地再次把烤翅夹了起来。
对面的温情一脸饶有兴味,道:“看看你这一脸失落的小样子,莫不是跟人家表白被拒了吧?”
“胡扯!”魏无羡一个白眼就要翻上天了,心里却紧张了一阵。“我跟蓝湛之间可是纯洁的兄弟情!”
“嗯。兄弟。”温情举起酒杯,笑得意味深长,“我还以为他只是你的老板呢……唉你跟阿宁不是兄弟?也没见你们俩睡一张床上。”
温宁想了想,似乎是觉得很有道理,猛点了几下头。
“是啊阿羡,咱们一块住了那么久,你也没有跟我睡过一张床啊。”
“闭嘴!”魏无羡一把拿起面前的烤面筋就往他嘴里塞,“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温宁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没法再开口,便默默地咀嚼食物去了。
温情看不下去了,伸出手往魏无羡脑袋上一拍,怒道:“就知道欺负阿宁。”
魏无羡装模作样地缩了缩脑袋,腿也微微抖了一下。这一动像是惊到了什么,腿边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他下意识地低头往桌底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便发现,桌下不知何时缩了一条小狗。
这小狗大概是饿极了,看见魏无羡嘴边叼着个鸡翅,竟然抬起了两条前腿,猛地扑了过去。
魏无羡吓得往后一仰,只觉得眼前一黑,甚至还没来得及叫出声。

等魏无羡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淡蓝色被单的床上。环顾四周,墙上还挂着几束晒干了的中药花草,看着却不突兀,与屋内的装饰极好地融合到了一起——这屋子他很熟,是他从温情姐弟这儿搬出去之前自己所住的房间。
门掩着,但不知道是隔音效果太差还是说话的人嗓门太大,他还是听到了温情正极其无语地说道:“我知道他怕狗,可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被这么小一条狗吓晕过去,这实在也太说不过去了吧……”接着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
没过多久,温宁就小心翼翼地捧着个脸盆走了进来。
“阿羡你醒……”温宁抬眼看他,可话还没说完,脸盆却在他眼神转向魏无羡的瞬间从手中了落下去,做了个完美的自由落体。
温宁发出一声惊叫。
“怎么了?”温情抄着把菜刀从厨房冲了出来,“又发生了什么?”她看着那满地狼藉,忍不住皱起了眉,可当她再看向魏无羡时,也换上了一副震惊的表情。
“你们俩见鬼了?”魏无羡揉了揉眉心,被这姐弟俩吵得有些头疼。
“魏无羡……你撞鬼了?”温情的声音有些发颤。
“……”
“阿羡……你快照镜子……”温宁有些艰难地说道。
他四周看了看,突然想起这间房里并没有镜子一类的东西,只好把手伸进裤兜里去掏手机。
这一摸,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像身子小了些。
他赶紧把手机举到眼前,这才从黑洞洞的屏幕上看见了自己的脸。
还是这张帅气的脸没错,可无论怎么看,这模糊的倒影都青涩得不像是现在的自己应该有的样子。
魏无羡一脸茫然地跳下了床,却发现原本套在身上极其合适的衣服,现在大了整整一圈。
“阿羡……你穿越了?”温宁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可能,昨晚我不还和你们喝酒撸串来着?”
“不是昨晚,是两个小时前。我们把你背回来的时候你也还是好好的。”温情拉着他,粗略检查了一下,看他没病没伤没缺胳膊没少腿,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此刻站在两人面前的是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魏无羡,大概是想起他那时整天带着温宁到处野浪,温情忍不住冲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可经她这么一提醒,魏无羡这才意识到,天已经亮了。
一缕阳光爬上了窗台,窗外摆着的一排盆栽皆是一派欣欣向荣,都是魏无羡亲手种下的。可此刻他完全无心观赏,只想着,这个点蓝忘机该起床了。
他醒来后找不到自己,该怎么办。
要是没有莫名其妙地变成这副模样,魏无羡或许还可以装作是难得地起了个大早,出门溜达一圈后给两人买了早餐。可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是万万不敢出现在蓝忘机面前的。
想了想,他拿起手机打算先给蓝忘机打个电话,谁知竟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电话也在这一时刻响了起来,屏幕上出现了他想看到的那个名字。
魏无羡心下竟有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暗喜略过。镇静片刻,他给温情姐弟示意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蓝湛!”
“魏婴?你跑到哪里去了!”
通过电信号传来的蓝忘机的声音失真了几分,却让人清清楚楚地听出了里头没有半点往日的冷静,甚至好像还有些紧张。魏无羡没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大,本来就没打好腹稿要说些什么,这下更是有些懵,竟然老老实实地和盘托出:“我来找温宁温情喝酒了……”
“……”不知道为什么,姐弟俩突然觉得背脊有点发凉。
“……”
“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无语片刻,蓝忘机似是极其隐忍地说道。
“不不不你不要来接我!”魏无羡抱着手机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蓝总!我今天要请假!”
“……”
“有急事!真的!”魏无羡直挺挺地往后一倒,把自己抛到床上,生无可恋地摆成大字状。
“好。”短暂的静默后,蓝忘机答道。

“你要搬回来住?”听他说完话,温情瞪大了眼,吐司片也不往嘴里塞了,只是一副马上就要吃人了的表情。
“情姐姐,我的好姐姐,救死扶伤的温医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去哪里啊?求求你了,可怜可怜我,收留我两天。”魏无羡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眼巴巴地望着她。
住下来自然是没有问题,温情心想。
她只怕是蓝忘机会冲上门来要人。
“要是变不回去你打算就这么躲着?难不成还能躲一辈子?工作也不要了?”温情“啪”地一下把餐具拍到桌面上,说完后心下倒也有几分奇也怪哉。蓝忘机那么个冷若冰霜,冻得周围三尺之内寸草不生的人儿,居然会需要私人助理,还是24小时贴身的那种?还找了魏无羡?
魏无羡瞬间蔫了,道:“那也没办法……”
他实在是不愿意让蓝忘机看到年少的自己。
蓝忘机怕是也厌恶透了那时的自己。

魏无羡还呆在江家的时候,跟江澄一起在云梦上学。两人皆是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的少年,路见不平总要站出来维护自以为的正义。当时来往的皆是权贵子弟,像他们这样占着各种优势的本该低调些行事,能少招惹些人就少招惹些。可奈何两人口头上还言语颇为轻狂,因此得罪过不少人,跟人打过的架不比吃过的饭少。
就连跟蓝忘机他也是打过的,而且还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十五岁的时候,他和江澄作为学生代表被派到云深去交换学习。第一天入学的时候魏无羡就犯了云深的校规,被负责风纪管理的蓝忘机拦在了校门外。
“禁止携带饮品入内。”蓝忘机板着一张脸,目不斜视地盯着魏无羡,盯得他手里的两大杯奶茶几乎要提不住。
魏无羡鬼点子极多,又很上道。他悄悄看了看四周,偷偷地把原本给江澄买的那一杯塞进了蓝忘机的手里。
“呐,这杯给你了,当作没看见我行不行?”
“……”
看他没什么反应,魏无羡还以为他是嫌贿赂不够,心中一阵肉疼,却也老老实实把手中攥着的另外一杯也递了过去:“小伙子看你长得挺俊的,心挺黑啊。”
蓝忘机向来品行端正,是楷模中的楷模,无奈魏无羡当时对他了解不足,于是便眼睁睁看着他冷着脸,当着自己的面把奶茶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下魏无羡懵了,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出。
等反应他过来后便怒了。“嘿!这可是我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买到的!”于是一下子没忍住,朝蓝忘机扑了过去。
两人在校门口扭打了一阵,也没真把拳头落到对方身上,只是被众人拉开时,两人身上的校服都沾了许多灰尘,看起来倒挺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精彩的大战。
云深的副校长蓝启仁是蓝忘机的叔父,听说了这事情之后气得快要晕死过去,把魏无羡提到办公室就是一餐训。
好嘞,到人家学校第一天,就跟人得意门生打了一架。魏无羡虽是交换过来的,也只得老老实实领罚——抄云深校训一百遍。
可分班的时候魏无羡居然被分到了蓝忘机所在的班级,座位还就在他后面一个。自我介绍完后魏无羡从讲台上三两下就蹦跶了过去,特亲密地叫了声“忘机”。江澄跟在他后面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蓝忘机对他自是没什么好脸色,可魏无羡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整天有事没事就作死去撩人家。在知道了蓝忘机的小名后,更是变本加厉。
“蓝湛,你看这个女孩子好不好看?”
“蓝湛,放学要不要一起去打球啊?”
“蓝湛,你看看我嘛!”
“蓝湛……”
不听不看不理。是蓝忘机对付魏无羡的三大政策。
“唉,你说他怎么就不爱搭理我呢?我魏婴好歹也是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人物,虽然我承认,蓝湛长得是比我还要好看一些。”蓝忘机大概是被烦得受不了了,一下课就走出了教室。魏无羡转过身,把脑袋撑在江澄桌上,似有些苦恼地对他说道。
江澄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吐了,恨不得立马掏出条妃妃拍他脸上。
“人家可是好学生。肯定觉得你是个坏胚子,坏透了,当然不爱搭理你。”
魏无羡竟然觉得江澄说得很有道理。
“晚吟妹妹你说得对极了!”他越过桌子一掌用力地拍在江澄的肩上,拍得人身形都抖了一下。“所以我得换个方法!比如虚心地向他请教问题,然后……”
然后魏无羡就被江澄追着满操场跑了好几圈。

如果说十五岁时,姑且可以算作是少年间的打闹。可后来的那一场,虽说并非针对蓝忘机,也无意针对蓝忘机,可倒也真是有了几分搏命的意味了。
当时几十多个人追着魏无羡跑了几条街,可他还是死死地攥住了温宁。
那时候江澄也不在他身边了,温宁年纪又小性格又懦弱,一紧张起来话都说不完整。
能依靠的人只有他自己。
蓝忘机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地就出现在了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们拉进了一条逼仄的巷子里。
“魏婴。”蓝忘机把他压到墙上,叫他的名字时听起来竟然有几分慌张。
“蓝湛。”魏无羡默默地把温宁往旁边推了一把,“你也是来找温宁的?”
“我们谈一下……”
“没什么好谈的。”魏无羡冷冷地打断他。“他是无辜的,从没有害过谁。”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
“横竖你看我不顺眼,我做什么你都要阻拦。”魏无羡冷笑道。
蓝忘机看着他,眼底有一丝痛苦闪过,待他松开轻咬着的下唇欲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赶了过来。
“他们在这里!”
后来……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魏无羡记不得了,甚至记不得自己有没有在混战中伤到蓝忘机。反正他醒来之后,已经跟温宁一起躺在了医院里。温情坐在一旁,眼泪纵横满面,喉咙里除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发不出其他声音。
虽然她长得很美,可此刻哭得极难看,一点都不似书中形容的梨花带雨。
但是魏无羡知道,当一个人真的在伤心落泪的时候,断然是哭不好看的。
被云梦退了学后,魏无羡就和温宁安心地躺在医院里养伤。温情的手艺还算不错,虽然煲的莲藕排骨汤比起江厌离的还有一些差距,可还能活着喝汤,他已经觉得非常满足了。
他们出院那天,病房门口被人放了个纸盒。魏无羡打开一看,全是自己留在云梦的东西。
无需再细看了。他把纸盒抱下了楼,扔进了垃圾站里。
往者不可留。去者不可追。
他和温情姐弟都商量好了,离开M市后就去夷陵。
他们会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
没人认得的地方就是好,生活平静无人来扰。岁月静默如流水。他和温宁在夷陵读完了高中又上了大学,要不是两个月前蓝忘机和罗青羊突然出现在了公司里成为了自己的顶头上司,魏无羡应该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些故人了。
就这么巧,魏无羡所在的这家公司居然是姑苏蓝氏旗下的企业。
就这么巧,蓝忘机刚从国外回来就被派来开拓夷陵这边的市场。
虽然魏无羡怎么也想不明白,夷陵这边的市场早就被这家公司垄断了,怎么也不可能有谁还能再来分一杯羹,早就没什么可开拓的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真的要开拓市场,也用不着蓝忘机亲自出马。这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这次重逢更让魏无羡感到惊奇的是——像蓝忘机这种从来不让旁人近身半寸的人,居然提出需要个24小时贴身的私人助理。他原本还想着,要是让蓝忘机知道了自己在他们家公司工作,肯定会让自己打包东西以最圆润的姿态光速滚蛋,可现实是,他在办公室众女同事艳羡的目光中被调离了原职,光荣地担当起了蓝忘机的私人助理的职务。
对于这个决定人事部经理大概也有些头疼,可这是蓝忘机钦点的人,他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替魏无羡收拾收拾东西,拉着他的手把他送到了蓝忘机办公室门口。临走之前还语重心长地交代道:“小魏啊,你一定要照顾好蓝总知道吗?可不能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的了。蓝总助理的职务比你原来的总监职务重要得多!”
魏无羡满口答应,心里却早就想好了一万种逗弄蓝忘机的方法,径自推开了门。
蓝忘机目光扫过来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经理突然觉得还没来得及放开魏无羡的那只手有点疼。
魏无羡很快就拿到了一份新的合约,工作内容白字黑字罗列得清清楚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蓝忘机的生活起居。
然后他就照着合约的要求搬进了蓝忘机家里,美名其曰照顾蓝忘机,可事实上,在家里两人的地位完完全全倒了过来。
真的不是他故意的。是蓝忘机先动的手。
魏无羡习惯了换下来的衣服扔得满屋都是,大概蓝忘机是看不过眼的,就帮他一件件收了起来,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的再帮他放进衣柜里。
魏无羡过惯了不按时吃饭靠外卖续命的生活,蓝忘机一到点就把他拎回家,从冰箱里掏出新鲜的食材给他做饭。
魏无羡向来东西随手乱放要用的时候就一顿好找,蓝忘机买回了一大堆收纳盒把他的东西分门别类收拾好,还为他打扫房间。
魏无羡每次下班回来就把自己埋进沙发里,蓝忘机的工作量明明比他大多了,却总是先替他准备好睡衣放好洗澡水再去准备自己的。
魏无羡每天早上都起不来床跟前天晚上连夜挑山似的,蓝忘机早起先给他把要穿的衣服裤子整理好放在床边,准备好两人的早饭后再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
魏无羡负责……呃……每天想一个理由跟蓝忘机共挤一张床。还有调戏蓝忘机。
脑力劳动也是劳动嘛。
想到这,魏无羡忍不住刮了刮自己的下巴,再次揣摩了一下他的心思。
蓝湛他图什么?花钱找罪受?看不过眼把自己扔出去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对个当年跟自己哪哪都不对盘的混小子这么好?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要不是还有个罗青羊,魏无羡都忍不住要往别的方向上想了。
可魏无羡很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也很想往别的方向上想。
很想很想。
这么想着,他竟也顾不上这副身子了。
温情没能叫住魏无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发疯似的冲了出去。
她原先正在切莲藕,打算中午给魏无羡炖汤来着,可此刻看着那扬长而去的背影,气就不打一处来,手上一用力竟把刀子嵌进了木制砧板里。
“魏无羡!”她咬牙切齿道:“那可是我新买的拖鞋!又被你穿出门了!”

魏无羡一口气跑到了公司楼底,内心正天人交战的时候,却看到蓝忘机走了出来。
他身边还有个人。是罗青羊。两人并肩走着,一眼望去倒也十分相配。蓝忘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罗青羊脸上瞬间漾起了笑意,眉眼弯弯的样子好不温柔。
时值正午,太阳有些毒辣。魏无羡伸手摸了摸额上的汗水。
两人出来时没看见他,就这么自顾自地走了。魏无羡呆立了片刻,有些不知所措,竟然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不过他这偷偷摸摸的行径也没有机会进行太久,很快两人就走进了一家超市。尾随难再进行,他飞快地闪到货架后面藏身,谁知道两人竟也站定了下来。
魏无羡定睛看了看,吓了一跳。满眼的母婴用品。
他悄悄探出个头,此刻两人正背对着他,在下一个货架前挑东西。魏无羡看得清清楚楚,蓝忘机手里提着个购物篮,接过罗青羊挑好的东西悉数放了进去。
“现在买这些会不会太早了?”罗青羊望向蓝忘机,像是有些害羞。
“不早了。”蓝忘机淡淡地答道。“都三个月了吧。”
闻言,罗青羊伸出手去,摸了摸尚为平坦的小腹,微不可查地点点头,脸上是极其幸福的笑。
要是说前一秒魏无羡心里还抱着一丝丝残存的希望,那么这一刻发生的一切便在他脑内投下了一记惊雷,炸得世界一片空白。
他努力运转大脑想要思考些什么。
蓝湛和罗青羊……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吗……
想想也是……蓝湛也到了该婚嫁的年纪了……他这样的一个人,是该规规矩矩地找个人结婚生子走上正途的……
可他这么想着,心口却有些闷闷的。
他突然想起了在云深交换的时候,他曾经不顾众人的阻拦硬要爬上学校里那棵枇杷树摘枇杷。
他掏下来的每一颗枇杷都黄澄澄的,看着就令人极有食欲。可等他真的一口咬了下去,才发现,它简直酸得令人心尖发颤。

两人走向下一个货架,却被呆立着的魏无羡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听到罗青羊一声惊呼,魏无羡也回过神来,反应极快地跟二人打了声招呼。
“你……”罗青羊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扫了好几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张着嘴“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蓝忘机也露出了一副诧异的神色,却极快地恢复过来。他盯着魏无羡看了半天,终于缓缓开口道:“急事?”
魏无羡眼疾手快地从货架上取了东西,道:“我来买尿不湿。”看了看蓝忘机微微上挑的眉毛,他极诚恳地补充了一句:“给温宁的。”
“……”
“……”
这个借口实在是太烂了。当场被人抓包,魏无羡被一把捞了过去,蓝忘机把购物篮递给了罗青羊,对她说了声“抱歉”,拖着他就要往外走。
罗青羊连忙接过篮子,摆了摆手示意你们快走。
被拉着走了两步,魏无羡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便推开了蓝忘机,道:“你来扯我做什么,还不赶紧陪老婆孩子去。”
“……”
“……”
“……魏无羡你又在瞎说些什么!”罗青羊从篮子里掏出一小包什么就砸了过来,动作和气呼呼的神情跟当年如出一辙。
是一带湿纸巾,不比小香袋,砸在心口还真有点疼。
“哎呀咱们都这么熟了,你们还打算瞒着我?”魏无羡接住那袋湿巾,又放回了她的小篮里。他强撑着嬉皮笑脸,拍拍蓝忘机的肩膀,打趣道:“恭喜你了蓝湛,这么快就要当爹了!没想到啊,你居然也是先上车后补票的人。”
他知道这句玩笑话一点意思也没有,蓝忘机是听不得这种话的。果然蓝忘机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他也笑不出来了。
他是想要膈应蓝忘机来着,让他赶紧把自己一脚踢开。反正两个人中只要有一个心怀鬼胎,也就做不成朋友了。
可真的把话说出来之后,他脑内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突然就后悔了。
没有蓝忘机好像真的不行。
在越来越低的气压里,蓝忘机也顾不上罗青羊了,黑着脸把他拉出了超市。好在没什么人愿意顶着正午的太阳瞎晃,两人以拉扯着的姿态走在街上也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魏无羡像是被热昏了头,看着蓝忘机的背影想着无论如何境况都不会更糟了,该说的话想要问的事一定要吐出来。
青涩的少年在街心停住了脚步,他一把抓住蓝忘机,被裹挟在汹涌的热浪里,心里的话如同倒豆子似的都倒了出来。
“蓝湛,你听我说……”他看着蓝忘机冷淡的表情,声音有些发颤,“事情的发展有些糟糕……”
“我最近变得很奇怪,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是这样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最近只要一闲下来,我就会忍不住想你……”
“想着,你看起来这么冷,尝起来一定很甜吧……”
“想着,要是能一辈子都这么被你带在身边就好了……”
“想着,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要是能停住就好了……”
“想你一辈子都给我做饭……”
“想你一辈子都给我洗衣服……”
“想你一辈子都这么照顾我……”
“想一辈子都跟你睡在一张床上,想钻进你怀里……”
他说话断断续续的,似是费了很大的决心。可最后勇气也被头顶的烈日蒸发得不剩几缕,他无力地垂下了头,不敢再去看蓝忘机的眼睛。
“对不起啊蓝湛。”他生平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欢竟然会是多余的负担。“我喜欢你……”
他有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被蓝忘机拉进了怀里。
他们胸膛相撞,两颗心脏贴在一起猛烈地跳动着,几乎就要破胸而出了。
魏无羡侧过头去,正好迎上了蓝忘机的唇。

蓝忘机尝起来果然很甜。
他的唇这么柔软,昨晚上居然没发现。

上一次喝醉的时候蓝忘机做了一个梦,有点奇怪。
奇怪的不是做梦,而是那梦境。
若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蓝忘机从来不是个会脑洞大开的人。
梦里他看到一只兔子冲他跑来,等跑到他面前的时候,那兔子竟然变成了个长着兔耳朵的小男孩。
兔。子。精。
兔子精,哦不小男孩恭恭敬敬地向他鞠了个躬,道:“含光君。”
“你认错人了。”即使是喝醉了在做梦的蓝忘机也十分的诚挚,认真说话的样子竟有几分可爱。
小男孩斩钉截铁地答道:“不会的。”尔后露出了个善意的微笑:“请让我为您实现一个愿望吧。”
“那么……”蓝忘机认真地思考了一番,附到他耳边小声地说道:“如果……哪天魏婴偷偷的亲了我一下……你就让他回到十七岁吧……”
小男孩一脸难以言喻,却也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可是我法力有限,只有半天的有效期。”
“多谢。”蓝忘机点点头。半天足够了。
十几年来蓝忘机从未识得那人的心意。他对谁都一样,言行举止皆有些轻浮。
在那人离开之时,他也曾想要做些什么,思前想后最后也不过落笔寥寥几句成书。
一言一语,发乎情止乎礼。
最最逾礼的,大抵便是那句。
浊世惟愿为君扫,清风闲庭款款步。
蓝忘机只想亲口告诉十七岁的魏婴,我从来没有看你不顺眼。
我喜欢你。
再看你一眼,依旧让我怦然心动如往昔。
小兔子内心复杂,心想含光君喝醉后果然就跟三岁小孩一样,得跟夷陵老祖说一声,以后还是不要再让他喝酒了。

魏无羡还没缓过劲来,就又被蓝忘机摆着换了个姿势,急忙低声求饶:“好蓝湛,蓝二哥哥,我真的不行了……今儿就放过我吧……留我条小命咱们来日再战……再说咱们这不是还没有见过家长吗……蓝氏家训怎么说来着……”
“是你说的,先上车再补票。”蓝忘机眼底一沉,不动声色道。
魏无羡恨不得抽自己一记大耳刮子,面上还得小心地赔着笑脸:“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家蓝湛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哦?”蓝忘机问道:“哪里听来的误会?”
“还不是办公室的那些同事!你们俩一来绯闻就传得沸沸扬扬的!想听不到都难!”魏无羡撇了撇嘴,满脸的宇宙无敌第一委屈。
“罗青羊的丈夫是夷陵人”蓝忘机摸了摸他的头,这才缓了缓脸色道:“所以这才跟着过来这边发展的。只是凑巧她丈夫这段时间出差去了。”
委屈归委屈,蓝忘机做事向来一码归一码,所以该来的命运终究是躲不过。
待魏无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午饭的点都过了。
蓝忘机就坐在一旁看书,看他终于醒了,便起身去给他准备午饭。
魏无羡一边刷牙一边看着蓝忘机围着条围裙忙来忙去的,突然觉得带着自家老板翘班感觉也挺不错的。

姐弟两人眼睁睁看着魏无羡在蓝忘机的搀扶下才缓缓地把屁股贴到了椅子上,坐稳后还不忘要捞过蓝忘机亲一口,面面相觑一眼,脸上都精彩得很。
温宁垂下眼,脖子都红了。温情白眼一翻,一掌拍在桌上,指着魏无羡道:“魏无羡,请你注意一点好吗?说是要请我们吃饭,敢情是请过来吃狗粮的?”
魏无羡被她提到的动物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我是这种人?”
好吧。他是的。
席间魏无羡小动作不断,桌下偷偷摸摸去牵蓝忘机的手就算了,面上还要使个眼色眉目传情,满脸的“蓝湛我心悦你”“爱你”。
温宁的头都快要埋进饭碗里了,温情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被白眼顶得有些发麻,恨不得拿筷子戳瞎自己的眼。
一顿饭吃得看似风平浪静,可在落筷那一瞬间姐弟俩几乎是飞也似地逃离了魏无羡的魔爪。
这下没有旁人了,两人终于可以肆无忌惮了。

第二天一大早,魏无羡就收到了个加急快递,寄件人写的是“宅心仁厚的温大夫”。他眼皮突突跳了两下,却还是壮着胆子拆开了快递。
还好,里面装着个充好了气的……小黄鸭游泳圈,还有几盒不知道写着哪国语言的药。魏无羡拿在手里正研究着,手机却适时地响了起来,他一看,果然是温情打来的,便开了扩音把手机丢在一旁,继续去翻那些东西。
“我收到短信说快递你已经签收了。怎么样魏无羡,合你尺寸不?”
“……”魏无羡看了看那个游泳圈,觉得他最多能套下个十岁的小朋友。况且他打小在云梦长大,水性极好,这一点温情是知道的。“这是什么鬼?”
“这是给痔疮患者的标配啊!我告诉你,那药效果哈哈哈哈哈……”话还没说完,温情在电话那头已经笑得不行了。
“滚!”魏无羡一把摔了电话。
他一屁股猛地坐到了沙发上,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他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循着声音一抬头,就看见蓝忘机正站在不远处,也是一脸笑意吟吟的。

“所以,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魏无羡不死心,又问了一次。
“……”蓝忘机扫了他一眼,又继续看书去了。
魏无羡简直恨不得掐死自己。
当初在医院被自己扔掉的那个纸盒,居然是蓝忘机给他收拾出来的,里头还放了一封写给自己的信。
虽然不指望蓝忘机这个小古板能写出什么浓情蜜意的小情话,可好歹也是他写给自己的第一封信。而自己竟然连看都没看到,就这么直接送进了垃圾场里。
魏无羡一脸的生无可恋。
蓝忘机看他实在是郁闷得紧了,这才放下了书,淡声问:“这么想知道?”
魏无羡连忙猛点头。
“好。”说着,蓝忘机便欺身压了上去。
“嗯?蓝湛你……”
不消多久,室内便只剩下低低的喘息和唔唔嗯嗯的靡靡之声。

所幸夜色很长。岁月也很长。
有很多很多的话,他们可以用一生慢慢去说。

END

评论 ( 18 )
热度 ( 429 )

© 不应当我只是一只小叽崽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