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当我只是一只小叽崽

知名丢人现眼表演艺术家小瓜皮

【忘羡】春日晴

是给 @林若安 的迟到了八百年的生贺orz祝你明年生日快乐(滚)

一个sjb的原著向早恋()ooc炸裂人物全崩了()打死我吧……

没有剧情的流水账……真的很烂很烂很烂千万慎入

这个系列花了整半年还写得这么烂()真的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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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左顾右盼一阵,确认四下无人之后,聂怀桑这才神秘兮兮地低下了头,一手拢在唇边,小声道:“……围猎结束之后,魏兄是被蓝忘机背回来的!”

“……”

他此话一出,四周都静谧了一刻,似乎连枝头的鸟儿都不叫了。围作一圈的少年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副尚未回神的呆愣模样。最后不知是谁最先反应过来,开口“哇”了一声,接着便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哗然。

少年们的话题因聂怀桑这一时的兴起,渐渐地便从姑苏的花朝节歪到了蓝忘机和魏无羡两人身上,一边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走去,一边压抑着嗓音讨论得兴致勃勃。

向来睡到日上三竿的少年们今日为了赶这花朝节的热闹起了个大早,此时天色尚早,夜露未消,天空将明未明。行动中,各色衣摆擦过路边犹带露水的花草,带得珠露滚滚坠落,微微沾湿了衣角。

“话说上次,我还看见魏兄给蓝忘机扔小纸条来着……当着老古板的面!就像这样——”说话的少年举起了他并着的两指,指节快速地一动,仿佛当真抛出了什么东西,然后继续激动地道:“那纸条‘咻’地一下,便准准地落到了蓝忘机的桌上!”

“……”

“蓝忘机盯着那纸条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冷得哟……我还以为他要拿去跟老古板告状呢,简直要为魏兄捏一把冷汗,心想他可真是个不怕死的……”

“然后呢!”

“然后……然后蓝忘机就把那纸条打开了啊!看完之后好像还给夹进了书里。”

这话甫一落地,周围瞬间便响起了一阵整齐的抽气声。

半晌,才有人小心翼翼地悄声问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众人又是一阵静默。

闻言,一直摇着扇子的聂怀桑脚下的步子顿了顿,微微侧过的脸上堆着一副看破了天机的表情,仿佛是在感叹“你们还是太年轻了啊”。

他抬头看了看愈发明亮的天空,突然笑了一下,拖长了尾音老气横秋地打破了这寂静,幽幽道:“谁知道呢——”

01

被那穿云裂空的一声哀嚎惊动,原先立在枝头休憩的胖麻雀惊慌地振翅一扑,高高地飞向了天空,空余树梢兀自颤动,抖得剧烈。几片叶在树枝猛烈的震颤中被抖落,打从枝头飘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飘飘悠悠的弧线,缓缓落在了树下那少年的发上。

被惊到的不止是枝梢上的麻雀鸟,还有走在魏无羡身旁的一群少年。众人眼看着这人前一瞬还在生龙活虎地活蹦乱跳,这一刻便崴了脚,换上了一副弱不经风的、就要站不住了的模样,简直匪夷所思,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只有聂怀桑还算是机灵,眼珠子一转,瞥见远处树底下站着的那一抹白色身影后,了然地轻叹了口气,然后抖开他那把不离身的折扇遮住了半张脸,只剩下一对眼睛和拧在一起的两条眉毛还露在外面,摆出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果真如他所料。他们就着魏无羡的速度,拖拖拉拉地往前走了还没多远,兢兢业业扮演着伤员的那人突然朝着蓝忘机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佯装意外道:“哎,好巧!蓝湛你也在呢!”

蓝忘机:“……”

众人:“……”

少年们再度两两相视一眼,打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面上嫌弃的表情,感觉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无言地盯着他看了片刻,蓝忘机缓步从树底走了出来,洁白的衣角共抹额的飘带一道随着动作轻轻飘动着,抖落了一身斑驳的光影。他面上瞧不出什么表情,走到魏无羡面前时才让人发现了那眉头早已微微蹙起,冷着一张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欲言又止半晌才严肃道:“你腿伤未愈,不可随意走动。”

“是是是,蓝二公子所言极是!”转移重点的计谋得逞,蓝忘机果然没跟他计较私自开溜的事情。听了这话,魏无羡忙点头如捣锤,顺坡下驴地朝蓝忘机伸出了手,习惯性地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然后凑在蓝忘机耳边小声地诚恳认错:“蓝湛,那我们回去讲学呗?你让我搭一会?”

蓝忘机沉默了一会,才像往常那样伸出手扶住了他的后腰。可还没等那被搂住的人在心里美滋滋地乐上一会,便感觉被人轻轻推了一把,反应过来后,自己已经被蓝忘机毫不犹豫地从身上撕了下来,拉开了距离。

蓝忘机微微侧首,一瞥他身后那群鸡仔一般、早已目瞪口呆的少年,脸色似乎更冷了一些,生硬地丢下了一句硬梆梆的“自己走”后,便漠然地转身离开了。

*

在打了不知道第几个呵欠之后,魏无羡忍不住抬起了眼,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瞟蓝忘机,终于开始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前来云深不知处听学的外族子弟寝屋内是没有摆置桌案的,他如今用着的这张书案,是蓝忘机为了给他讲学特意去搬来的,就摆在窗边,光线敞亮,人也每天风雨无阻地过来给他讲学。可现在魏无羡显然辜负了这番好意,浴在这温柔的阳光里,只觉得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实在没有精力去应付面前的书本。再看看窗外抽芽的新绿、如同洗练过的清澈天空和淡若流金的日光,他心下那点痒同捂在屋内好几日的烦闷撞在一起,更是让整个人都蠢蠢欲动起来。

——这样一个晴朗的好天气,实在太适合外出游玩了。

他托着下巴盯着眼前的书本看了良久,最后终于坚持不住了,身子往前一倾,整个趴在了桌案上。

死尸一般躺了一阵,他心念一动,伸出了一只手,遮住了蓝忘机的书本。

“……”

蓝忘机先前便已把他那各种各样的小动作给收进了眼底,只是一直按捺着没搭理他,这下倒是再不能装作没看见了。他抬起头,顺着那只手望了过去,瞥了蔫巴巴的魏无羡一眼,淡声问道:“怎么了。”

听到他这一句,魏无羡像是回弹的弓弦一般,立刻就直起了身子,一手撑在桌边,一手张开指向窗外,用那种颇为感慨的语气道:“蓝湛你看外头,天气多好。”他语气拿捏得纯熟,带着三分向往又三分惋惜,想要什么虽没明着说出来,言下之意却表露无遗。

蓝忘机显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顺从地侧目将视线投向了窗外,收回目光时亦微微一颔首,只是嘴上仍不置可否:“你平时也没少外出游玩。”

魏无羡合掌拍了一下,啧道:“蓝湛你听过没——‘逢春不游乐,但恐是痴人’。前几天的花朝节,若是在我们云梦,可是要吃宴席的,晚上还要去逛灯会呢。方才他们跟我说,那日你们姑苏也是有庙会的,街上人挤人人挨人的,可热闹了。你说怎么就你们家这么冷冷清清的,一丁点人间烟火都不沾,连伙食都没带变的……”

大抵是看这群世家子弟实在是在此次围猎中累得够呛,回来没几天正巧又撞上了花朝节,蓝启仁竟大发慈悲给众人批了三天的休沐日。于是,除了在此次围猎中扭伤了腿的魏无羡和向来不参与这些游乐活动的蓝忘机,一众少年皆下了山,体验了一把姑苏的花朝节,浩浩荡荡地浪了整三天。

安静地听他絮絮叨叨了半天,蓝忘机合了书本,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道:“那你要如何。”

他抬眸时,仿佛有细碎的金光从眼睫坠落,浅色的眼瞳明亮如琉璃珠一般,看得魏无羡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张着口半晌才想起了自己要说些什么,颇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下巴,慢吞吞道:“你看我这些天来这么听话,老……蓝老先生布置的功课也都完成了,不如你也让我下山一趟?蓝二公子,拜托你了!这些天可把我憋死了。”

他在围猎之中受伤的这件事,蓝忘机大抵是觉得自己也有责任,回来之后盯他盯得可紧,每日准时准点过来给他讲学、守着他上药。然而魏无羡说这话确也是实事求是并未夸大。这些天恐怕是他在云深不知处的这段时间里最安分守己的日子了——除了今日一时没忍住偷偷出门跟同伴们溜达了一转,他哪天不是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里,头顶都快长出蘑菇了。

“不行。”甚至不必深思,蓝忘机便摇了摇头,果断拒绝道:“你的腿……”

“哎,别呀!这不是还有你嘛?那当然是咱们俩一起去呀,说好了你照顾我的。”魏无羡急忙打断他,冲他眨了眨眼睛,趁着他还没来得及再度开口,抢白道:“蓝二公子,这可都是第几次了。你要是再拒绝我,我可真的要伤心了。”

02

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蓝忘机提着那两坛子酒,时不时侧过身子避开过路人,逆着人潮缓步往酒楼的方向走去。

细绳勾在他指尖,他这才被那隐隐的手臂被带着向下坠的感觉点醒,后知后觉地从自己此刻的行为中察出了些许荒谬。分明不是在云深不知处境内,可他心下还是不由地对自己生出了微微的恼怒,却又拿那始作俑者无可奈何,莫名地感到似乎理所应当。

待他回到酒楼,大堂内正是最闹腾的时候,每张桌边都密密地挤满了人,皆专注地盯着那片显然是临时搭起的台子。台上两个伶人水袖轻飘,正咿咿呀呀地用苏白唱着些什么,曲调婉转,缠绵绕梁。

蓝忘机目不斜视,对那出热闹毫不关心,直直往着角落那桌走去。

魏无羡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碗里的瓷白汤匙,一抬头便见蓝忘机走了过来,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抬手招呼他时面上的笑意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自嘴角一路爬上了眉梢,塑出了两弯新月。

这毫不自知的欣喜想来只是为了自己手中的天子笑,可还是看得蓝忘机怔了怔,置物时不慎让那酒坛子磕上了木桌的边缘,发出了一声轻响。

待蓝忘机坐定之后,魏无羡便极其自觉地靠了过来,就差没直接挤到蓝忘机所坐的那张条凳上,仿佛是不挨着这人便吃不下饭似的。他眼睛一瞥那台子,细细地听了两耳朵戏文,忽然扯起了嘴角,笑道:“蓝湛,你听过这戏没?”

蓝忘机瞥了他一眼,直觉这笑容似是有几分不怀好意。

他这纯属是明知故问。方才伙计同他介绍时才说过,这戏是近日才从邻近的镇上流传过来的,蓝忘机又怎么可能听过——别说是这出新戏,怕是那最经典的几段——这染了风月的东西,蓝忘机定然是不感兴趣的。

果然,蓝忘机轻轻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伸出双手在他腰上扶了一把,摆正了他的身子,只低声道:“未曾。”

魏无羡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垂下眸,举起自己面前盛满了酒的碗,赞道:“还挺好听的。”

蓝忘机亦点了点头。

“就是可惜了听不懂。”

“……”

“蓝湛你是姑苏人,跟我说说呗,他们唱的什么?”

“……”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也没听懂?”魏无羡搁了碗,挑着半边眉有些好奇地看着蓝忘机,上扬的唇上沾着些许酒液,闪着微微的光泽。

蓝忘机半阖眼帘,不作声了。

同周围的喧嚣相较,他这再平常不过的沉默也显得格格不入起来。被这气氛所感染,心下本就没谱的魏无羡也老实地闭上了嘴,不再强人所难地硬要他接腔,只是明显感受到胸腔之下剧烈的心跳此刻正在慢慢恢复平静。

像是把烧得发红的铁浸入了冷水,他那一起兴起的热情和期许在片刻之间通通冷却,随之而来的,是那点被他误以为伸手就能捉到的也逐渐变得虚无起来——自己许是从一开始就会错了意,蓝忘机大抵根本就没有生出那种想法。

……就算是再落空,无论如何这话总是要有人接下去的。魏无羡心道。

可哪怕他自己都对自己此刻的冷静而感到有些意外,却仍是止不住唇角上翘的弧度逐渐趋于平缓。他抬起手揉了一把脸,若无其事地又把话给圆了回去:“那好吧,我告诉你呀。这个戏说的就是这两人……”他伸手指了指台上的两位,将方才伙计同他掰扯的风花雪月跟蓝忘机又复述了一遍。

“你看,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神,可不就跟那话本子里说的似的,就像是……”说到这时,他再次顿住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两瓣唇轻轻颤了颤,却没有出声。

蓝忘机抬眼看他,映入眸中的便是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追问道:“像是什么。”

魏无羡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两声,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了起来,再开口时语气里似是带上了些微的惋惜,低低地道:“……不说了,反正你不懂这些,也不感兴趣。”

 

——就像是,眼前人是心上人。

他忽而有些庆幸起来,自己未对这一拍脑门灵光一闪的举动能被回应抱有太大的期望,因而接受眼下这现实对他来说,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03

……才怪。

魏无羡思前想后,还是觉得绝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自这次围猎之后蓝忘机露出的端倪,简直就像是迫不及待地认证他的猜测一般。

 

往次的围猎,皆是由蓝启仁亲自统筹划分队组。然而近来他忙于彩衣镇水行渊之事,倒是无暇顾及这些琐碎的事务了,于是便换了种方式,拿来了一把打结的签条,由各人挑上一端写上名字,选中同一签条的便分为一队。

这法子倒是高效又公正——至于后来蓝启仁看见上交的名册上并列写着的蓝忘机魏无羡这两个名字时,气得胡子发抖的事情则为后话,暂且不谈。

他和蓝忘机既抽到了同一根签条,自然就成了一队。两人实力本就不俗,再加之魏无羡心底那点莫名的兴奋,二话不说便拽着蓝忘机进了难度最高的猎场。魏无羡本以为能碰见什么难遇的猎物让他一展身手,可猎了半天也不过是些普通的精怪,正大呼无趣,便遇上了那只红眼赤鬼。

赤鬼这种东西,倒是机灵得很,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红眼赤鬼则更甚,见硬搏不过,便计谋暗算。先是装作束手就擒的样子,后来趁着他们两人不备之时,竟然挣脱了捆仙绳,找准时机扑向了一旁的魏无羡。

彼时他身后就是个高高的斜坡,虽说蓝忘机就站在一旁,反应十分迅速地拉住了他的手,可到底事出突然,慌乱之中使力不及,最后两人竟是抱作了一团,咕咚咚地打从坡顶一路滚了下去。

……

向来皮实的人居然因此而扭伤了脚,说起来魏无羡自己都难以置信,可更让他惊奇的是蓝忘机竟为此发了脾气,起身时脸色冷得吓人,环在自己腰上的一双手收紧得像是要把他扣进身体里去,甚至微微发起了颤。

至于后来,蓝忘机偷偷地把那两端写着他们两人姓名的红签条给收起来就不说了。可养伤的这些日子,他伤势究竟如何、那走走停停的行径中究竟几分真几分假,蓝忘机怕是比他自己还要清楚。而先前在林中,蓝忘机话虽说得极冷硬,要让魏无羡自己走,可在同那群少年分道而行之后,还是逐渐放慢了脚步,最后甚至停了下来,就站定在前方等着,默默地又伸出了手揽住了他……

“嘭”的一声响起,是酒碗被人搁在了桌面上。碗中酒液晃荡,有几滴从碗口飞溅出来,落在木质桌面上,洇出了一片深色的不规则形状来。

魏无羡迷离着一双眼看着眼前人,不甘心地哼了哼。

*

因着这一路上魏无羡的极度不配合,待两人磕磕绊绊地回到云深不知处,已是月上中天,及近宵禁。

被放到床上躺好之后,眼看着蓝忘机转身就要走,魏无羡心下一急,忙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脱口就是一句:

“不许走!你可是说过要照顾我对我负责的!不能言而无信!”

这话一说出口,魏无羡自己都呆住了,回过神后只觉面上都快要烧起来了,一边在心下暗自唾弃自己实在太无耻,居然借酒装疯,一边看着蓝忘机那错愕的模样,心底又直发痒。

尴尬不过片刻,他便彻底释然了。想着既已任由着本心的驱使迈出了第一步,反正都折腾一路了该丢的人也都丢尽了,那酝酿了一下午的话也都到嘴边好几回了,再生生咽下去实在憋屈。总之事情也不会变得更糟了,索性就不管不顾破罐破摔地装傻到底……说不定借着酒醉的由头,明日之后,自己还可以厚着脸皮当作无事发生。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可又不知自己若是真醉了该是个什么模样,因此面上藏得极矜持,只作一副茫然的表情,严肃地追问道:“是不是啊,蓝二公子?”

“……”

蓝忘机原话当然不是这么说的……分明是出于在围猎之中未能照顾好同伴的自责和愧疚,不知怎的竟被他表达成了这个样子,而且意思却似乎也是差不离……因而向来不擅争口舌之快的人只能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就连向来无波无澜的面上都流露出了些许窘迫来。

要怪就怪魏无羡拿蓝忘机的脉拿得太准,看好了后者定然不知该如何应对,于是便腆着脸得寸进尺地凑了上去,将方才蓝忘机刻意拉开的距离又缩短了许多,醺醺然的正要再开口胡说八道些什么,就听见蓝忘机轻声道:“魏婴,你醉了。”

“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

“……”

这下轮到魏无羡语塞了。

他当然没醉——最多是隐约有些上头,离真醉了还差得可远。蓝忘机之所以会信以为真,大抵只是因为没见过别人醉了的样子。一想到他竟然如此纯真好骗,魏无羡心下顿时就生出了些许复杂的情绪来,然而就在这一分神的片刻,他便被蓝忘机按住了肩膀,轻轻压回了榻上。

魏无羡:“???”

他象征性地扑腾了两下,果然没挣开蓝忘机的束缚,刚想继续挣扎,便觉额上微微一温,有些许轻飘的发丝扫过了自己的脸颊。

魏无羡:“!!!”

纵是凑得这般近,蓝忘机那张脸仍然俊美得惊人。他像是没觉出魏无羡的震惊似的,直起身后径自扯了那薄被盖在了他身上,凝视着他的眼睛,低声道:“晚安。”

*

顶着眼下两片淡淡的乌青,魏无羡强忍住了打瞌睡的欲望,指尖悬着笔,绷着腰背,看似坐姿端正态度勤恳,实是眼睫轻颤如坐针毡。

他总忍不住侧目去觑对面神色如常的蓝忘机,但凡见对方稍有动作,便徒劳地将腰背挺得更直,用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表演欲武装起自己,时刻为蓝忘机开口同自己说话做着准备。

然而在数次一惊一乍地动作之后,他终于认清了现实——蓝忘机一直在十分认真地誊抄着面前的经卷,一切都不过只是他自己虚惊一场……

魏无羡突然感到有些气馁。

昨晚蓝忘机走了之后,他便再睡不着了,抱着被子在榻上翻滚了整一宿,就差没爬起来跳进冷泉,一边游圈一边给自己念大悲咒冷静一下了……仿佛蓝忘机不是亲了他一下,而是给他烙了个印,额上那一小片皮肤烫得厉害,像是发烧一般。

这么想着,他又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额头。

“怎么了。”

这声音响起时,魏无羡的手都抖了一下,偷窥了一上午这下才终于盼来了机会正大光明地抬起头去看对面那人。可见他除开露出了一副微微困惑的表情之外,再无其他反应……这般淡定的模样和那道正直的目光简直让魏无羡都忍不住再度怀疑起了自己,昨晚那段插曲莫非只是自己的又一段想入非非……

他磨蹭了半晌,才没好气地撇嘴道:“我好像被蚊子咬了。”

“……”

看他这副无言以对的模样,魏无羡心下顿时又是一阵郁闷,差点就要抑制不住那点把心底的呐喊噼里啪啦都吐露出来的欲望了。

到底是谁啊,一直不露声色地往人心上纵火。自己都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了还掖着藏着,亲都亲了还不负责任!这可真是……

魏无羡越想越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已经不能再忍了,于是探过上身凑到了蓝忘机跟前,凝视着那双浅色的眼睛,质问似地道:“蓝湛,你昨晚上是不是亲我了。”

还不等那人有所反应,他已经抬手捧住了那张脸,严肃道:“现在我要亲回来,不过分吧?”

04

魏无羡推了推一旁的师弟,示意他给自己挪个位置,然后一撩衣摆,一屁股坐进了他们的包围圈里。

“说吧,今天想听我讲什么。”他伸手从盘里拈了几颗莲子,往嘴里一抛,漫不经心道。

自打他从姑苏回来之后,这群师弟师妹一有空便追在他屁股后面,要听他讲听学时的见闻,诸如什么蓝家的三千条家规有多么令人匪夷所思、彩衣镇的天子笑有多么醇厚、碧灵湖的水行渊有多么棘手,还有……

几个小姑娘互相挤眉弄眼推推搡搡了一阵,最后还是向来最大胆的那个站了出来,瞪了那几个将她推出来的女孩子一眼后,抛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了解的问题:“大师兄,蓝氏双璧长得真的有传闻中的那么好看吗?”

她刚一问完,魏无羡剥莲子的手便顿住了,嘴角挂着的慵懒的笑容也渐渐淡了,莫名地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半晌,他像是有些刻意地清了清嗓子,缓声道:“我这么跟你们说吧……”

……

“总之,何止是好看……”魏无羡拍了拍手上的莲蓬碎屑,笃定地下了结论:“这世上再找不到比蓝湛更好的人了!”

 

而且,他已经是我的人啦!

 

END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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