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当我只是一只小叽崽

知名丢人现眼表演艺术家小瓜皮

【忘羡】花间意

原著向一发完。来拉低词牌名活动的文章平均质量。

其他粮指路 @这是一个子博客 

短小无趣、不知所云以及ooc。

本篇字数3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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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折一枝春聊赠君。

不解花间意。

01

几乎是在触到那朵绽开在自己鬓间的芍药的同时,高楼之上响起了一个清朗快活的声音。蓝忘机微微仰起头,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将视线投了过去,正巧遇得一阵清风拂过,带起了檐上挂着的红色纱幔,露出了一袭黑衣的青年倚在美人靠上的身影。魏无羡笑吟吟地朝他招了招手,另一只手提着黑陶酒壶,垂在木阑边上,面上是一副悠闲自得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蓝忘机心下漏了一跳,指尖不由地攥紧了那一朵烂漫。

见到风姿俊美的男女,以花朵相掷,表达倾慕之意——这一习俗,蓝忘机打小就体验了个透彻,更是从十三岁后便已能对那从天而降的花雨和如潮一般的倾慕习以为常——然而纵是如此,每每遇一人掷花,却也还是意难平。

  犹记初次得那人赠“花”,是在云深不知处的藏书阁中。一张柔软的白宣上骤然开出了一朵由三两笔简单画就的墨色的花,别在画上之人的鬓间,衬着他不苟言笑的表情,怎么瞧都有些狭促的打趣意味在里头,却也意外地不显得突兀。

  彼时尚不及如今这般清冷的蓝忘机盯着那画看了一会,嘴角抽了抽,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对面那人给抢先白了台词,道:“‘无聊’是吧,我就知道你要说无聊。你能不能换个词?或者多加两个字?”

  这语气,倒似非常的得意了。蓝忘机还从未遇见过这样厚颜的人,闻言,微微怔了怔,随后蹙起了眉头,冷然道:“无聊至极。”

  偏偏魏无羡这人就是以惹得蓝忘机情绪有所起伏为乐,见他答了话,忙拍了拍掌,用那种像是卖艺人得捧了场的语气高兴道:“果然加了两个字。谢谢!”

  ……

过往之事如走马灯一般于眼前一晃而过,蓝忘机在原处静站了一会,直到被那朵花上带着的露水润湿了掌心,才从回忆中脱出了身,对着高台之上的人淡淡地道:“是你。”

“是我!会做这种无聊事的,当然是我。”魏无羡垂着的那只手于半空中晃荡了两下,腕上绕着的酒壶上的鲜红穗子也随着动作摇曳了两下,笑着朝他道:“你怎么有空来云梦了?不急的话,上来喝一杯吧?”

 

见那人转身就走,魏无羡知是撩人不得了,啧的叹了一声,似无谓又似惋惜。颇有些失落地滚下了美人靠后,举起手中的酒壶又饮了一口。

他于醇厚的酒香之间愣怔了片刻,忽然听得一阵不轻不重、不紧不慢的足音传来,接着是珠帘被人撩起发出的一阵叮当脆响,一片素白的衣角略过他眼前。

魏无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来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冷着一张俊俏的脸把那一捧花放到小案上,看不出内心的半点波动,淡声道:“你的花。”

魏无羡歪靠在小案上,无甚端正坐相并朝他挑了挑眉,声线里满是愉悦:“不客气,我送你了,这些已经是你的花了。”

蓝忘机看着他,片刻后,只道:“为何。”

“不为何,”魏无羡微微勾起了嘴角,道:“就是想看看你遇到这种事反应会如何。”

想来该是如此。不然还能是为何。

02

“别离草,源自广陵一带,瓣呈倒卵形,盘作浅杯状,其色各异。传入江南后,多为植作装点庭院之用……尝有一女折其枝,于高台之上抛予情郎,以表其情之所钟。时人闻之,皆照例而循。日久,演为兴以花朵相掷,表倾慕之意。”

抄到最后几个字时,蓝忘机的手顿了一顿,那着了松烟墨的狼毫尖便在那片白宣之上的一排排工整隽秀的字迹中留下了一个断点。

他不动声色地搁了笔,盯着那突兀的墨点看了片刻,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仿佛看见多年之前于灯下念书的女子合上了那本厚厚的《花谱志》,用温柔的嗓音对着怀中尚且懵懂的孩童缓声道:“此花间有意。花非花,情衷也。”

可母亲并没有告诉他,若是抛花者无意,偏偏收者有心,该作何解。

摊开在桌案上的书本旁放着的是一枚浅色的干花,蓝忘机转眸,抬手用修长白皙的两指将那花捻了起来,置于指尖珍而重之地摩挲了一阵。这干花色泽依旧鲜艳,花瓣脉络亦细腻得如有生命,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并不十分缱绻,又自有其缠绵之意,竟隐隐削弱了几分因他背上伤口崩裂而在空气中弥散开的血腥气。

闻得夷陵老祖身死魂销,仙门百家皆额手称庆——事到如今,已是连那人的残魂一缕都捕捉不到了。

此情此意,倒也无需解了。

03

    夏末之后,此地天气开始转凉,连雨水也多了起来,整日淅淅沥沥地沿着勾斗的飞檐落下,然后划破潮湿的空气,坠出一道道晶莹的细线。

  蓝魏二人在此处驻足了已有将近半月——他们本是不欲逗留如此之久的,可偏就在几日之前,他们要动身前往下一处时,遇上了这一整个雨季中最是连绵的一场雨。虽说不上是多么滂沱的大雨,但行起路来倒也还是有所不便。因忖着最近也没听说哪处又犯了邪祟,左右四处云游是不急着赶路的,他们二人便听取了老板娘的建议,将长廊尽头那间肃静的厢房给续了下来,打算待到这场雨停后再继续前行。

  这日里,自用了晚饭后,蓝忘机就一直端坐于桌案之前,手中执着一卷书册。途中除了起身点了一盏灯,便再没其他动作,如豆灯火映着的暖玉般的面庞上是一副极专注的神情。

  而若是魏无羡在的话,便会一眼看出,他心下是颇有些不静的。

  可若是魏无羡在的话,他倒也不会生出这些剪不断的不宁了。

  

一直待到了他在房里备好洗浴用的热水和浴桶,又折返回桌案前读书的时候,紧掩着的房门才传来了“吱呀”的一声。闻声,蓝忘机几乎是在瞬间便将目光投了过去,迅捷得像是枝头被惊起的飞鸟。他先是见得门前落下了一道浅淡的黑影,然后才看到那人慢悠悠地迈进了屋里,脚步款款,姿态宛若一只神气的猫。

蓝忘机的目光打那两只黑靴开始向上游走,一路从被雨沾湿而加深了颜色的衣摆,行到暗红色的腰封,再到那几缕垂在了胸前的碎发,最后才对上了那双笑意飞扬的眼。

  魏无羡原是单手提着伞,收好后便随意地往门边一放,也不顾残留的雨水顺着伞尖滑了下去,就这么任由它在地上划出了半个圈。

  他像是藏了些什么,却又无意隐瞒,毫不避讳地将一只手别在了身后,然后快步走到了书案前。他俯下身子,在蓝忘机的注视之下轻轻地勾住了他的下巴,放软了语气如哄小孩一般柔声道:“蓝二哥哥,这么小半天不见,想我不想?”

  蓝忘机拈起了一旁的干花书签,细心地别进书页后又从袖中取了一块叠得整齐的帕子,替他擦了擦面上挂着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的水珠后平静地道:“先去将衣服换了。当心着凉。”

  “你不说我也知道,自是想的。”看他不答,魏无羡便主动往他手边蹭了蹭,然后绕过书案来到了他面前,整个人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钻进了他怀里,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不然怎么看了那么久的书,都还没翻页呢。”

  闻言,蓝忘机微微怔了一怔,眼帘垂了下来,掩在如云广袖下的手指也微微蜷了起来。

  魏无羡素喜看他这副哑口无言的愣怔模样,无声地笑了笑,抬起手揽过了他的脖子,捉了那条抹额的尾巴拿在指尖缠绕玩弄着,神秘兮兮地冲他道:“你猜我刚才去干了什么?”

  蓝忘机自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动声色地伸手在他的腰上扶了一把,稳住了他的身子后很给面子地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何事。”

  魏无羡嘿然一笑,一直别在身后的那只手终于绕了出来,将手中一直攥着的那物展示给他看——是一朵开得正盛的粉色芍药——在这时节里,倒也算稀罕物了。花瓣上还挂着几滴雨水,晶莹剔透又欲坠不坠的,更是衬得粉瓣分外娇嫩。

  他微微抬起手,将那朵花儿别在了蓝忘机鬓间。只见在昏黄暖光的映照下,美人如玉花如粉盏,自成一幅动人之景。戴花之人亦纵容地由着他摆弄,眼中隐隐闪着光,望向眼前人时,神色之中带着如深邃大海一般无声的温柔。

魏无羡玩够了,又捧着他的脸亲了亲,才道:“见你这么看紧这花,去哪里都夹在书里带着。今日听得那老板娘说起了城西的花市,突然起了兴,就去看了看。”

也不知这季节里他究竟是从哪里找来了这芍药。冒着这雨打城东穿到了城西,难怪身上衣物给湿成了这样。蓝忘机默不作声听着,手上开始解他的衣带,剥他那身湿掉的衣裳。

魏无羡非常配合地伸展着身躯,一副极享受被他照顾的样子,嘴里却在嘟嘟囔囔道:“说来……你肯定不知道,不然哪还能……这可是那卖花郎告诉我的——这赠人芍药花,可是有喻义的……”说到这,他瞥了蓝忘机一眼,突然闭上了嘴,故意卖了个关子。

“……嗯。”蓝忘机手上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静默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魏无羡探出身子去捞过了他放在桌上的那本书,随手一翻拿出了那枚保存良好的干花,啧啧道:“……表情之所钟啊——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小姑娘给你送的花……”说着,他突然扁了扁嘴,看起来是一副不大乐意的样子,而后又极快地恢复了,坐在蓝忘机腿上也似荡秋千般晃悠着两条腿,挨到人脖子边撒娇似地蹭了蹭,道:“你要是喜欢这花,等咱们回云深不知处了,便在静室前栽上一株……不……一片!红的白的粉的都种上!待到花开的时候,我就把它们全都摘下来送给你。你想要多少都行!”

听着这般孩子气的话语,被搂着的人却不动声色地弯了弯眉眼,嘴角亦微微勾起,露出了个浅淡而又稀缺的笑容,柔声道了一句:“好。”

04

所幸经年之后,得君心似我心。

花间有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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