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当我只是一只小叽崽

知名丢人现眼表演艺术家小瓜皮

【忘羡】花无雪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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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pa。年下。年龄差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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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子弹擦过连接天花板与那盏浮夸吊灯之间的细线,垂在灯下的水晶吊饰猛地晃了两下。众人抬眼望去,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面上皆是一派惊恐的神色。魏无羡和江澄相视一眼,在彼此脸上都看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然而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第二声枪响便接踵而至,不知是打在了什么地方,爆出一声闷响。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流弹呼啸着划破空气,接连不断地有物体中弹的声音响起,这下众人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了,纷纷惊叫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推推搡搡着向门外冲去,宛如被沸水袭了窝的蚂蚁。

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藏在暗处的人忽然将枪口一转,打破了门边那个半人高的铜鎏金蓝瓷花瓶,溅了一地的瓷片。

两人倏地起身,魏无羡刚伸出手正欲往自己腰上摸去,忽然被另一只手止住了动作。江澄在他身后低声道:“温晁不见了!”

闻言,他迅速将目光转向了原本围坐着温家本族子弟的那张桌子——现下只剩一片杯盘狼藉,哪里还有人影。有人在慌忙逃窜中打翻了酒杯,在绣着太阳纹的桌布上印出了一小片暗红色的地图。

魏无羡抬脚踹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椅子,头也不回道:“去找温情。”

 

猫咪乖巧地趴在沙发上,缩成了一个毛茸茸的橘色小团,偏着头去看蓝忘机腿上摊开的那本画册。

他从第一页翻起,纸面上皆是单色的素描,标在每幅画右下角的小小日期算来距今已有六年了,是魏无羡十七八岁时的作品。画的有堆在桌布上乱七八糟的苹果,初开犹带露水的玫瑰,洒满夕阳余晖、鸽群展翅飞起的广场,还有许多这人或那人的侧脸……然而翻过某一页时,他手指忽然滞了一下,确认了什么后,伸出手在画面上虚虚地摩挲了两下,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一勾。

画上是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大概只有两三岁的模样,笑眯眯地撅着嘴,似是在向谁讨要亲吻,有些凌乱的头发看起来无比的柔软,眉月般的笑眼还没显出日后那番如逐水桃花的风流。

这是谁家的小朋友呀?

阿橙把脑袋凑得更近了一些。

 

魏无羡从树丛后探出了个脑袋,向外张望了两眼,看到不远处倒下的人后又缩了回去,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无声的黑影。他深吸了口气,重新拾起了许久未用的直白语言:“操!”

他们原以为今日之事许是某家趁乱前来寻仇,大厅里响起的几道枪声合着就是个开始的信号,充其量不过是作威胁用。哪料到火力竟越来越猛,幕后之人显然毫无要收手的样子,子弹在空中胡乱飞舞,完全不顾击中的是否是无辜的群众——完全演变成了一场无差别攻击。

耳边响彻的是枪弹之声和震天哭嚎织成的死亡交响。

温情的酒里被人添了些东西,好在她多留了个心眼,喝了两口之后便装作一阵天旋地转的样子。果然,趁着乱的那阵就有人把她扛上了肩往别处走去。

到底不知道是哪边下的手,就这么一个就想把她搞定,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她在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等人扛着她走进无人的后厅后,一个反手便扼住了那人的咽喉,膝盖往他腹部用力一顶,三两招便神速地放倒了这个男人。

然而这过程终究是费了点功夫。耽搁了些时间,已经有些晕乎的温情才和魏无羡他们接上头,两人这才了解到,带头作乱的便是温旭本人——大概是想着反正老子都下葬了,索性今天就把拦路的都清个干净。而温晁又怎会甘心坐以待毙,便带人同他哥交上了火。

“这两兄弟真是亲的——简直就是两条疯狗!”江澄啐了一句,单手拔出了别在腰间的枪,用膝盖恶狠狠地顶了一把弹匣,另一手撑住了温情的胳膊。

温情刚才吞了颗药,现在清醒了许多,手中紧紧地握着那把略显小巧的M36。她身上出了些汗,压低后的声音略显沙哑:“我知道一条小道可以下山……趁他们还没打过去,我们赶紧……”

看准了时机,她住了嘴,轻轻一挥手,迅捷地脱开了江澄的扶持,猫着腰冲出了他们藏身的灌木丛。

两人赶紧跟了上去。

所幸这处到底是个陵园,一路上有许多松柏可以为他们提供掩护。且谁也不想上赶着给那两条温狗送人头,除了从坡上溜下时,温情因药效尚未完全消退的缘故滑了一跤,三人可谓脚下极快。

直到他们在山脚下遇到那个蹲在路边低声呜咽的女孩子。

她脚踝处肿得跟馒头一样,不知道已经在这呆了多久,抬起头看向他们时脸上交错的泪痕在昏暗路灯下隐隐反着光。

魏无羡二话没说,蹲下身把人架了起来,然而身形还未站稳,尖锐的子弹便从他身后穿透了左肩的皮肉。江澄闻声一怔,极快地反应过来,转身之势迅如疾风,伸出左掌垫在持枪的右手之下,一枪解决了那个在背后放冷枪的小人。

同一处肌肉再度撕裂的疼痛让魏无羡第一次因受伤而骂出了声。

“他妈的!”

 

阿橙懒懒地耷下了尾巴,似是有些瞌睡了,口中发出了两声低而无力的叫唤,听起来软绵绵的。蓝忘机合上手中的书本,看了它一眼,又瞟了眼时间——十二点都过了,的确已经很晚了。

不仅是猫咪,生活规律的小朋友也该休息了。

他伸出手把猫咪抱了起来,把它放进了软和的小窝,路过墙边时又顺手关掉了头顶的灯。

原路返回后,他又陷在黑暗大厅的沉默沙发里,视力良好的眼睛借着窗外几乎漏不进的星光,可以清晰描摹面前家具的轮廓。一个人的旖旎深夜很适合畅想些什么,他脑海里有幻灯片在放映,画面一帧帧略过,都是过往捉不住的——不过,最后还是停在了某处。

有所安顿的这一瞬让他内心有所波动,甚至可以说是,感到愉快。

像是树木在风中呼呼地挺拔生长,像是迎来了迟到多年的天光乍破,更像是游遍这世间终于觅到了一个人。

他想要亲吻那人的眼睫。

 

待时钟分针又走过一圈,蓝忘机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了。

中国人都这样,无论红白喜丧,都能办得轰轰烈烈甚至是喜气洋洋,任谁也看不出究竟是在迎来还是送往。他垂着头,猜想着魏婴也许在宴席上喝酒了——宿醉之后明早肯定又起不来了。

不过没关系,他就在这里。

 

可是那晚蓝忘机没能看到一个醉醺醺的魏无羡,他只看到了一个血淋淋的魏无羡。

还是前者比较可爱。

 

魏无羡被江澄撑着,挨了一声骂后才往墙上摩挲了两下按住了厅灯的开关。灯亮的一瞬,他面上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丝的血色又宛如被水洗过一样,褪得干干净净。

不止他,还连带着江澄和温情。

坐在沙发上的少年站起了身,率先发声的却是江澄,他搀着魏无羡的手不自主地更用力了些,冷声道:“蓝……二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忘机往前走了几步,面上是一副让人看不明白的冷淡表情。

魏无羡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红了大片的衬衫,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轻轻推开江澄迎了上去。

“魏婴。”

“蓝湛。”

两人同时开口,之后便是一阵就算尘埃落地都可听闻的静默。

温情按住自己一抽一抽的眉头,当机立断扼住了看起来眼珠子马上就要掉出来的江澄,把人拖到了门外,里头留给他们两人。

门关上的瞬间,强撑着的魏无羡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直想往蓝忘机身上趴,又担心自己这一身蹭脏了他的衣服,最后只勉强地抬起右手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生日快乐呀。”

接着又连珠炮般发问:“等了很久吗?怎么这么晚还不睡?你今晚不回家没关系吗?”

蓝忘机抓住他的手,对那些问题置若未闻,盯着那张脸时有万千念头划过脑海,开口后却只剩下艰涩的一句:“你总是这样。”

魏无羡在心里叹了口气,厚着脸皮贼兮兮地凑了上去:“我没事……别摆出这副表情嘛!”

“……不要闹。”蓝忘机僵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牵着他进了房间。

取子弹时温情给打了麻药,劲儿还没过去,又折腾了一晚上,魏无羡一靠在床头边上就开始晕乎犯困。等蓝忘机拿了温毛巾小心地替他擦去身上的血迹,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后,他已经快要睡过去了。

魏无羡半眯着眼看他苦大仇深的表情,这才开始后知后觉地庆幸那枚子弹嵌得不深,用气音小声地哼哼唧唧:“蓝湛……”

蓝忘机替他扣上衣服扣子,然后让人轻轻地躺平,低声道:“我在。”

“你别生气了……”

蓝忘机沉默了一阵,又把那句话复述了一遍:“你总是这样。”

就算蓝忘机不明说,魏无羡也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总是这样,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什么都不说,什么都瞒着……他倒是想再替自己争取一下,奈何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意识也逐渐陷入混沌,于是任由潜意识主宰了行为:“可我也总是这么喜欢你啊……”

等待答复又耗去了不少时间,魏无羡的上下眼皮已经彻底黏在了一起,等他听见蓝忘机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时,意识已经模糊了,只能徒劳地低哼一声。

朦胧中,有人吻上了他的眼睫。

 

魏无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还是昏暗的一片——厚重的遮光帘将窗口掩得严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这种昼夜不分的气息摆明了是不希望床上的人被打扰安眠——然而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不是他的房间,不是他公寓里的任一间房间,甚至不是江宅里的任一间房间。

还没来得及让他惊诧,已经有人伸手按下了开关,床头柜上摆着的那盏灯亮了起来。蓝忘机坐在床边,浅色的眼眸里接住了所有温暖的亮光,低声道:“你醒了。”

他只花了三秒便反应了过来:“你把我带回你家里了?!”

“嗯。”蓝忘机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魏无羡摇了摇头,掀了身上的薄毯正想要起身,忽然发现自己右手腕上束着什么东西。抬手一看,居然是一条白色的布条,上面还绣着精致的卷云纹。

他眼神顺着布条向上走,发现另一端竟然系在了蓝忘机的左腕上……

他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扯着那布条晃了晃,问道:“这是什么?月老牵的红线?”

“……抹额。”

“哦?”魏无羡眉毛一挑,“传闻中的蓝家人的抹额?是拿来绑手腕用的?”

蓝忘机低头看他,那副认真的表情让魏无羡的心跳漏了一拍,仿佛所有星星都落在了他身上。

“父亲曾教导过我——”蓝忘机轻声道。

“不管什么时候,命脉都要握在自己手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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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铺垫的3.5W字都是为了最后一段撩人于无形的小叽……

终于写了……可以弃文潜逃了(打死

不出意外的话下章完结(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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