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当我只是一只小叽崽

知名丢人现眼表演艺术家小瓜皮

【忘羡】将离

云梦楼台抛花 一个强行加戏的我……


 
 


就直接用亲妈的章节名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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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尽头,一名白衣抹额,负琴佩剑的年轻男子正缓步行来。


 
 


岐山温丨氏倒塌之后,数量庞大的修士们只能奔向各地寻求新的活动地点。虽说此时聚集于此的,大多是想要拜入云梦江氏门下,可含光君那张极为俊雅的脸,却是无人不识。


 
 


这一抹白色的身影甫一出现,原先高谈阔论的修士们便自觉噤了声,对他行注目礼。稍有些名头的,便大着胆子上前示礼,唤一声“含光君”。


 
 


蓝忘机微微颔首,一丝不苟地还礼,并不多做停留。其他修士不敢太过叨扰于他,自觉退走。


 
 


街道两旁挤满了小摊贩,耳边是方言响彻,讨价还价间语气似乎过分激动了,可略一瞥眼,却见买卖的双方面上分明都是带着笑的。


 
 


这么一对比,果真如那人所说,显得苏白分外绵软娇嗲。确是一方水土养一方风情。


 
 


忽然想起了什么,蓝忘机脚下的步子微不可查地一顿。


 
 


你去过云梦吗?云梦很好玩儿的。


 
 


我带你摘莲蓬和菱角啊,蓝湛你来不来?


 
 


不知从何时起,但凡牵扯到那人,思绪总是会自己不住地蔓延开来,就像是蘸满松烟的狼毫落于白宣之上,终究要开出一朵墨梅。


 
 


他此番前来云梦自有目的,也并不指望能遇到魏无羡。于是定定心神,敛了心思,把自己从那不知是穗子还是发绳染出的一抹红里抽出来后,又变成了那个冷静自持的含光君。


 
 


谁知,正在此时,对面笑盈盈走来一个身穿彩衣的少女,与他匆匆擦肩而过,忽然扔了一样东西在他身上。


 
 


蓝忘机迅捷无伦地接住了那样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只雪白的花苞。


 
 


……


 
 


蓝忘机手中捧着一大把五颜六色的花朵花枝,面无表情地在街头站住了脚,心下也有几丝尴尬。虽说他自十三岁起便已对来自陌生人的倾慕习以为常,但此时突然从天而降一阵花雨,着实有些令人诧异。他正低头思索着,忽觉鬓间微重,一举手,指尖便摸到了什么,转而开出了一朵烂漫的粉色芍药。


 
 


高楼之上,一个笑吟吟的声音传来:“蓝湛——啊,不,含光君。这么巧!”


 
 


蓝忘机猛地抬起了头。


 
 


忽有一阵清风吹过,亭台上的纱幔飘了起来,不久前还在婉转迂回的思绪里见到的那位黑衣青年正倚在朱漆美人靠上朝他招手。


 
 


花朵上的露水沾湿了掌心,湿润微凉的触感倒是提醒了他,刚才恍惚间的一出美梦此刻竟然成了真。


 
 


向来浅言少语的人心上忽有千万句翻涌,开口却只抛下了一句:“是你。”


 
 


“是我!会做这种无聊事的,当然是我。”魏无羡笑靥飞扬,似乎心情很好,垂下提着黑陶酒壶的那只手在半空中晃荡了两下,酒壶上的鲜红穗子也跟着摆动起来,“你怎么有空来云梦了?不急的话,上来喝一杯吧?”


 
 


 


 
 


看蓝忘机低头转身就走,似是不打算搭理自己了。魏无羡摸了摸鼻子,心下有几分失落,但这结果也在预料之中。他啧了一声,似无谓又似惋惜,意味不明。


 
 


他滚下美人靠,仰头又饮了一口。


 
 


云梦的酒虽比不得天子笑,但也称得上是美了。可此时魏无羡却觉得这壶中酒淡得无味,越发想念起那姑苏的佳酿了。


 
 


忽然,一阵不轻不重、不紧不慢的足音传来,珠帘被人撩起发出一阵叮当脆响,一片素白的衣角略过他眼前。


 
 


魏无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来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毫无表情,冷着一张俊俏的脸把那一捧花放到小案上,看不出内心的半点波动:“你的花。”


 
 


魏无羡歪到小案上,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眉眼都快要飞上天了,声音里满是愉悦,宛如彼时神采飞扬的少年郎:“不客气,我送你了,这些已经是你的花了。”


 
 


蓝忘机道:“为何。”


 
 


为何?魏无羡笑了,心想当然是为了……


 
 


为了什么?他忽然怔了怔。


 
 


为了撩蓝忘机这么个小正经?


 
 


魏无羡想当然地以为是因为这么个原因,可此时被人这么一问,他竟然发觉自己无法像从前一样,不经大脑便把这个答案脱口而出。


 
 


好像另有什么隐情似的。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慢吞吞说道:“不为何,就是想看看你遇到这种事反应会如何。”


 
 


果不其然,蓝忘机蹙起了眉,淡声道:“无聊。”


 
 


魏无羡突然很想伸出手去抚平那人皱着的眉头,却只能把玩手中的杯盏。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道:“就是无聊嘛,不然怎么无聊到拉你上来……哎哎哎别走啊,上都上来了,不喝两杯再走?”


 
 


 


 
 


转身要走的那一瞬,蓝忘机心里倒是真有几分不舍,所以被魏无羡叫住后,他便以极快的速度停下了脚步。虽说没有为人所察觉,可自己心下却有些不自在,耳尖也微微发烫,一句正常无比的“禁酒”也被他答出几分生硬来。


 
 


那人看他停住了,兴致好像又高涨了几分,热情地招呼道:“我知道你们家禁酒。但这里又不是云深不知处,喝两杯也没关系的。”说着,冲他眨了眨眼。


 
 


空气里浮着诱人的酒香,醉人的却是谁的眼眉。


 
 


大概是这一刻的氛围太过微妙,蓝忘机几乎就要被说动了——如果不是那名少女为了把斟满酒的酒盏推到他手边而近了他的身。


 
 


好一位笑态动人眉眼如画的俏佳人,只可惜她周身环绕的阴气明明白白昭显着这躯壳的主人早已不在阳间。


 
 


蓝忘机在起哄声中抬起浅色的眼眸打量了一圈这些尽态极妍的少女,认证了自己最坏的猜测,心下渐渐结冰的钝痛倒让他从那一瞬的旖旎里清醒了几分。


 
 


他目光凝在魏无羡腰间的笛子上,那穗子被乌黑的笛身衬得似马上就要滴血。


 
 


明知有些话一出,两人的结局极大可能只剩下不欢而散,他还是听见自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缓缓开了口。


 
 


“你不该终日与非人为伍。”


 
 


 


 
 


魏无羡觉得有些头疼。


 
 


果然,这人还是要拿自己修鬼道的事情来做文章。


 
 


“魏婴,你还是跟我回姑苏吧。”不知是不是他看错了,蓝忘机朝他走近时,看起来竟像是要向他伸出手。


 
 


若跟他回姑苏,能同年少访学时那样无忧自在,天天靠爬树翻墙捉兔子、犯戒抄书撩个小正经便能度日,这倒让人不觉得有多抗拒了。


 
 


魏无羡有些无奈,为自己的想法由衷地感到好笑:“我真是好久没听到这句话了。射日之征都过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放弃了。”


 
 


可惜。这人要把自己带回姑苏,不过是因为自幼受到的教育都教导他要雅且正,因此看不惯这些歪门邪道,要让自己受姑苏蓝氏的管教,彻底断了自己的邪路罢了。


 
 


世事岂能如人所愿。终非同路人。


 
 


 


 
 


两人又起了一番争执。


 
 


蓝忘机被魏无羡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沉默片刻后,只道:“是我失礼了。”


 
 


听得这似服软的一句,魏无羡突然从愤恼中清醒了过来,有些后悔方才语气过重了,心下轻叹了口气,道:“还好。”


 
 


这些天在云深不知处求学时发生的趣事一帧帧在他脑内浮现,而他惊奇地发现,其中的每一副画面都有蓝忘机的存在。因此在长街尽头看到那一抹白色身影时,他内心瞬间升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欣喜,喜滋滋地就想把人叫上来。可现在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且难以再回头,这着实让他觉得有些疲惫。


 
 


“不过看来我却是不应该请你上来的,今天算我冒昧了。”


 
 


蓝忘机看他一眼,声音里藏着无法为人所发觉的艰涩:“没有。”


 
 


魏无羡微微一笑,礼貌地道:“是吗。没有就好。”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我就当你在关心我了。”这话说着,魏无羡自己都觉得有些讽刺。


 
 


他摆摆手,道:“那不叨扰含光君了,有缘再会吧。”


 
 


 


 
 


蓝忘机缓步下了楼台,站在楼底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他缓缓伸手入袖中,抚到了那朵芍药的花瓣,指尖是娇嫩的触感。


 
 


奈何。终是将离。


 
 


 


 
 


没结果仍可。你共我,这经过,轻渺捉紧过,短促深刻过。


 
 


留下的何样多,可说的仍不过未曾拥有也未忘掉过。


 
 


临行送过一朵,告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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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别名将离。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秀秀亲妈真是发得一手好刀TAT


 
 


最后一段摘自薛凯琪的《告别我》


 
 


感觉特别适合楼台抛花相见的忘羡二人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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